两个“六十年”

2006/11/20 15:51:14 来源:湖北集邮网 作者:郑启五 访问:822 我要收藏

  《中国集邮史》孙少颖主编专程来厦门,找了我等数位邮坛墨客,侃侃对编写工作的意见与建议。与会诸君各抒己见,场面十分热烈。我以为这部史书编写的难度之高,是以往那些形形色色的集邮书籍所无法比拟的。难的是它罕有可以参照的同类,没有可以效法的模式;但好在有许多前辈已用各种形式留下了丰厚的资料和记述,《中国集邮史》唯有踏在它们的上面进行精心的梳理与提炼,才有成功的可能。

  上述“各种形式”中有一种学术性、史料性和文学性兼而有之的邮人回忆录万万不可忽略。由此我首先想到的是在七十年代末年和八十年代初年,海峡两岸先后冒出两部《集邮六十年》,异曲同工,各具特色,堪称邮文百花丛中娇美的并蒂莲。

  集邮家姜治方系湖南大学退休教师,他在祖国大陆率先写出了一部《集邮六十年》。他用文学的笔调把自己前后六十年,纵横海内外的集邮传奇娓娓道出,可圈可点之处俯拾皆是。该文在1979年的湖南《湘江文艺》和香港《文汇报》附送的《百花》周刊分别连载后,一时传为佳话,不仅邮迷们读得如醉如痴,邮外汉们也阅得津津有味。《集邮六十年》涉及的集邮史料之翔实之丰富是空前的,其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

  在海外的中国集邮家柳无忌先生学贯中西,是研究戏剧史的专家,也提起了如椽大笔,写出了他自己的集邮60年。1979年7月26日的台湾《联合报》刊出了柳先生洋洋数万言的《集邮六十年琐记》。尽管柳无忌的文笔不如姜治方的洗炼与俊逸,也难见姜治方那种插叙倒叙游刃有余及交叉描述巧妙自如,但他平铺直叙中倒也一五一十如数家珍,贵重的集邮史料似泉喷涌,源源而来!对《中国集邮史》所呈现的参照价值,虽然难以与姜治方的大作等量齐观,但他谈及的诸多对民国票收集的往事,将有助于丰实这一段集邮史的单薄。

  1979年那段时间,台湾海峡两岸基本上还处在以往那种完全隔绝的状态之中。然而却有这么一对集邮家心有灵犀,在两岸三地的名报大刊上几乎同时亮出同名同类的邮文大作,唱合默契,实乃中华集邮史上一段难得的奇缘与佳话。

  值得一提的是,事后不久,新华社主编的《参考消息》连续以五天的版地,连载了柳氏的大作。以如此篇幅刊登集邮文章,这在发行量高达数百万的《参考消息》的历史上纯属空前之举。柳文的读者顿时以百倍骤增,不知当时身在对岸的柳先生是否得知如此幸事!

  记得姜治方先生在他的集邮传奇中曾写到他与父亲在南昌起义失败后,与周恩来等有过接触;他与夏衍等人交往的记述,更是频频出现,无不写得绘声绘色,令人过目难忘。而柳先生在这方面的经历也许并不亚于姜先生,因为柳无忌的父亲乃著名的民主人士柳亚子先生。柳亚子与毛泽东私交甚笃。毛泽东最得意的诗词作品中就至少有两首是“和柳亚子先生”的。只不过邮识与才华完全可以与姜治方相媲美的柳无忌身在海外,多有不便;加之一心戏剧,信手邮事时行文局促,无法象退休在家的姜治方写得那么从容洒脱。不过柳公子在其大作的结尾,却已埋下伏笔,称“在搁笔前,我愿趁此机会,预先告诉读者,当集邮七十年来到时,我将补上一篇后记,报告此后10年的成绩。那时我拟写的中国戏剧史应已完成,再没有别的计划使我忙着。我希望:当我闲着无事。坐在摇椅上摇摆够了,虽然老眼朦胧,不良于辨别邮票上的芝麻小字,我仍将发愤工作……”可惜的是我至今未读到柳先生20多年前许诺的续篇。

  《中国集邮史》的编撰绝非白手起家,眼下是“家当”极多,关键是如何善用了。集邮家的个人史是集邮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姜治方、柳无忌等前辈的集邮亲历记便是诸多“家当”中熠熠生辉的宝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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