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通往沦陷区的邮路

2011/8/18 15:07:46 来源:湖北集邮网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湖北集邮网 访问:1122 我要收藏

    图是一枚从后方寄出的实寄封,邮票销湖北兴山水月乡1942年11月6日日戳寄往广东广州,盖有当时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1943年1月13日的中转戳,并盖有沦陷区邮局江门埠1943年2月1日邮戳,之后于1943年2月4日抵达沦陷了的广州。

    按照常理,如果国家处于战争时期,那么对于敌占区应当停止通邮,严密加以封锁,以免情报外泄。然而在抗战期间,处于日、伪统治下的沦陷区与国民党统治下的后方之间保持通邮,个中缘由值得探讨。

    抗战期间,中华邮攻对于后方邮局,要求“所有管理局,业经沦陷之邮区其内地局所或拨归邻区管理,或选择内地局所中之交通便利地点设立管理局办事处,指挥各该区内各地完整邮局之事务。”据此,浙江、河南、广东、湖北等数地先后设立了办事处。“因有此项办事处之设立,各战区完整地方之邮政局所,虽与其管理局失却联络,而对于邮票之供给,公款之接济,工作之指示.得各该办事处代行,尚见便利。”

    1938年10月广州沦陷后,后方寄往海外的邮件大部分经由沙鱼涌、遂溪、前山等未沦陷的互换局中转,但也有经沦陷区中转的邮件。据1940年12月在广东台山出版的《南萌月刊》第七八期合刊的《寄往外洋函件着注意》启事中写道:

    白沙邮局昨日通告云:现查寄往外洋函件,无论挂号、平常信,一律经沦陷区转运,如不愿经沦陷区者,须在信面当眼处,写明“不经沦陷区”字样云云。(电)

    日寇侵入广东后,各地抗日力量的奋起抵抗,加之日寇兵力有限,因此日寇并未能完全控制整个广东,在许多地方也形成了拉锯战。根据《国际公约》和邮政总局的规定,沦陷区内的邮局可以继续保持原有机构,并与后方保持邮务联系。广东邮政人员在抗战期间设计、组织了多条通达、穿越沦陷区的邮路,并且奋不顾身,甚至冒着枪林弹雨维持这些秘密邮路,从而保证了后方与沦陷区的通信。

    抗战胜利后,广东邮政管理局整理了一份《抗战邮史》材料,记载这些事迹:

    (甲)通达陷区邮路之辟组卅一年间本局驻曲江办事处曾先后辟组本区后方通达陷区邮路分东西南三线,东线由常平(后方)至东莞寮布(陷区),南线由芦苞(后方)至乐平(陷区),西线由棠下(后方)至江门,所有设计、组织,胥由该办事处内地业务股统筹办理,嗣因敌寇封锁严酷,东北两线时告阻塞,只西线邮运较畅,直至敌寇败降时止,尚能维持固定班期。(乙)西江秘密邮路之开辟

    卅三年秋间,敌寇策应长衡会战,由三水溯江西窜,入桂侵扰,沿江各地,均遭蹂躏。向以西江为总枢之本区后方邮运,顿被遮断。本局驻曲江办事处内地业务股乃设计辟组偷渡西江之秘密邮路,以资沟通,并分派邮员瞿扶绎负责驻北岸督运,及派邮员黄伯仁驻南岸策应,组成以横荼(北岸)沙浦(南岸)为偷渡点之白土(西)至四会密路,讵开运甫两月,……该密路随四会沦陷而告遮断,积压南岸之邮件亟待疏运,乃由瞿员另探组以莫村(北岸)羌坑(南岸)为偷渡点之云浮至广宁线代替,唯开运不久,又被敌寇军事行动所遮断,嗣再经瞿员约同驻南岸督运之黄员分途探路,几经难辛,率组成以外村(北岸)矮洞(南岸)为偷渡点之新桥至广宁线,……约定信号于敌军巡梭稍弛时,放舟急桨装邮偷渡。赖各该员工机警运递,该密路竞能维持至敌寇败降时止,并无失事,均属难能可贵也!(丙)北路秘密邮路之辟组

     卅四年一月间,敌寇沿粤汉路窜陷韶关之后,本局办事处狼狈东撤,而粤省最高军政机关亦迁设东江之龙川县及赣南之龙南县,均处一隅。当经办事处内地业务股设计,拟定探组北江上下游密路,以资沟通上游。最先成功者为下游之横石——米步——龙门——河源线,惜该线途程迂回,运输迟缓,收效不宏。续在下游探组横石——佛岗——新丰—一连平线,藉以分运。唯当时西岸积存待运邮件数量极多,而西南各邮区寄发浙、赣等区之积件亦源源由桂区转运粤境之连县,亟待疏运,幸上游密线,组龙仙墟——清溪(东岸)偷渡至连塘(西岸)以达瀹光密路,并分由横石及洽'光辟组专线,通运连县以接运积件。又各该密路开运甫匝月,惠阳敌军突向北窜,密路邮运曾被遮断。未几,敌寇流窜入赣,上述各地次第光复,密路邮运随告复通,直维持至敌寇败降时止。

    在1943年6月的《广东邮政管理局办事处卅二年六月份工作报告》可知当时有五条后方至沦陷区的邮路:

    粤区后方通陷区邮运路线之维持:至本区后方通陷区邮运路线计有鹤山至江门埠,棠下至北街,峡山至潮阳,常平至东莞及樟林至澄海等五线,本月间峡山前线发生战事,该峡山至潮阳线,因受战事影响,一度阻断,嗣饬邮差绕道沟通,旋即恢复,邮件尚无重大延阻。

    由此可见,在抗战期间,中华邮政千方百计在交战区找寻秘密邮路,以保持与沦陷区的通邮,将后方邮件运进沦陷区,并将沦陷区邮件运回后方。对于后方与沦陷区之间的通邮历史,尚存在许多值得深入探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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